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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陨舞文集
{陨舞集小说篇}水漾年华
写在前面的话:水漾年华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作品。它最初是为{美文}杂志社的全球华人少年美文写作征文大赛而创作,当初我进了复赛,复赛中忘了是哪个作家给出了一个题目,水。第一感觉就想到了水漾年华这四个字,第一次见到这四个字的文字组合是因为Atomic Kitten原子少女猫的一张专辑。感觉这个词真是太干净了,干净而纯美,很喜欢。前两天刚刚发现Stacie Orrico的Beautiful Awakening也被译成水漾年华。看来在音乐天堂里这个词还是很受欢迎的。 与其说这篇文章本身不被评委喜欢,倒不如说是我相信因为寄时距截稿日期只有一天而最终没被评委发现。高中阶段这是我最珍惜的一部作品。关于一点创作过程,曾经在{漫长的雨季}里面提过。偷偷懒粘过来了,hoho。我高一时,在夏日里敲打着键盘,外面电视里芒果台在放2006年超女,很清楚地记得熊文在唱一首Christina Aguilera的歌。那个夏夜,我完成了我的创作。水漾是我所有短篇中最喜欢的一个。因为没有很多太自我的情绪,因为故事性强,因为自始至终的怅然和忧伤。青春只是一场黑色风暴。补充一点,熊文唱的是Christina的 Infatuation。 关于小说本身。(因为在群里聊天,完全打乱了我的写作节奏。)前几天重读了一遍,发现里面有些对话有点可笑。可整体上,这篇小说无论是故事框架情节还是语言,我都很喜欢,也是带着微笑用一种欣赏的眼光读完。因为知道一定时期的文字代表了一定时期我的心情和成长的状态,因此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当时这样的文字了。回到过去,只是乌托邦的梦。 关于里面提到的音乐。我至今还很喜欢,比如Nirvana,比如The Cranberries(听背景音乐就知道啊)。最近也喜欢民谣和新世纪,喜欢水一样的和弦,喜欢流畅动人的旋律。 关于一个细节。城城的耳朵被人咬下了一小块。这也源于真实生活中的事。有心的同学应该还记得那次学生打老师事件吧。 关于咖啡。里面的品种我都不熟,也没喝过。只是在{英语角}这本杂志里看过详细的介绍,各个品种特征很明显,于是作为一个外行人写进来了。 关于里面的心理测试。我自己编的,很强吧hoho,我是占卜小魔女,欢迎找我算命,哈哈。 故事开始。 水漾年华 当现实折过来严丝合缝地贴在我们长期的梦想上时,它盖住了梦想,与它混为一体,如同两个同样的图形重叠起来合而为一一样。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十七岁,我演绎了一场落荒而逃。 十七岁,查小洛的伤口像明晃晃的花,在日光之下刺痛我的眼,什么时候,时光可以平滑地流过,让我只看到一个紫红色的痂,血液在里面流动,唱着喑哑的歌? 十七岁,城城说,其实我们只剩下十年去活。二十七岁,埋葬了多少摇滚生命! 十七岁,罗西淡蓝色的眼泪在风中飘荡,偌大的球场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蓝色映像。 十七岁,我用力推坐在秋千上的林优,她紫色的长裙郁放成这一季最美丽的花朵,大大的裙摆像胀鼓的风帆,驶向不知名的方向。 十七岁,我学会了说一千个美好的未来抵不过一个温暖的现在,常常被理想挫败,最初的梦想恍如泡沫,伤逝,遥不可及。尽管那么多人对我说,水漾,一切都会好的。 十七岁,小舞终于关上了“水漾年华”的门,她说,结束了,有时候人就是为了故事而活,而现在,戏已落幕。 十七岁,我一直一直都只喝冰水,听冰块伴随着我的奔跑发出撕裂声,心里就会好受很多。很多时候,我习惯了坐在操场的主人比黄花瘦席台上,两只脚悬在空中荡来荡去,边喝一杯冰水边小声哭泣,内心的忧伤像水一样蔓延。我拒绝酒,讨厌可乐,甚至排斥温情的咖啡,不管是摩卡抑或是卡布其诺。 青春,只是一场黑色风暴。 一 我一直认为,那个叫“水漾年华”的店自始至终与我有着莫名的联系。从我看到那扇玻璃门和那个与我有关的名字开始,我就开始了与这个水吧的所有故事。一杯冰水和我喜欢的民谣音乐,以及那个精灵一般可爱的女孩儿小舞,构成了我对它的全部热爱。 深秋时节,整个校园卷入了忧伤的海洋,一整排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沉入了无尽的黄色。我为着我再也看不到跃动而年轻的绿色而叹息。一直到那个傍晚,我的眼被那家新开的小店深深地吸引。 在学校的小道上,很远就能看到那家小店里散发出的明亮的灯光,很多个彩色的小灯的灯光交汇在一起,幻化成了迷离和斑斓的七彩色,温暖、缠绵,和着门前街边的枝形路灯的暗黄色灯光和透明的银色月光,温暖霎那间成了可以在心里扩散的氤氲着的白色雾气。 ——我真喜欢那种感觉。 走近了,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因为这家店在放的是Neil Young经典的《费城》,“不要离弃我/我害怕孤单一人/当我看到光/我才知道我会好起来。”简简单单的歌词,可忧伤却如影随行。 等到站在店门前,才发现店主是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孩,长发披肩、清秀可爱,穿一条鲜亮的彩色裙子。在我用力推门而入时,起身对我微笑——我真喜欢她那种让全世界都温暖起来的微笑。 “欢迎您来到‘水漾年华’,您是我的第一个客人。”直到如今,我都清楚地记得她对我的开场白。 “是吗?那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因为我的名字就叫水漾。” 可爱的姑娘听了这句话后大笑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我她的名字是小舞。 从那一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变了:许诺终生免费的冰水享受,每天回荡在耳边的欧美另类音乐,还有一个在孤独时可以倾诉的朋友。 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认为我亲爱的小舞有着女朋克的特质,无论是她抚摸那些颜色艳丽的摇滚乐CD时眼中满足的神色,还是在我忧伤时握着我的手在暗夜用Hope般的颤音给我唱“把星星放在口袋里”,抑或是开心时拿着筷子当鼓槌叮叮咚咚地敲打。我都不得不承认,她有着一种足以吸引人全部的气质。 … Continue reading
{陨舞集小说篇}人生若只如初见
写在前面的话:这是06年的一篇文章了,如果不是后面打有创作日期,我都不会记得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篇文章。这说明高中阶段除了水漾年华和未名时光,我还是另外有创作过别的文字,而且是我最喜欢的小说形式。当时的我,刚刚接触纳兰的词,因为很有感觉,因为想再写一个爱情故事,就用了这个很通俗的题目,被很多人用过,人生若只如初见。很多说过很多遍的话并没有风干水分,而是继续美丽而温柔地存在着。在我打这些话的时候,耳边放的是stin新博客的背景音乐,Try to remember,我喜欢那个水一样的开端,如水的音乐,呓语般的歌词,适合回忆,适合打字,适合我的故事。刚刚看到了前一篇日志的两个评论,有些许的感伤和怅惘。也曾喜欢一本书的名字,怅然年华,似乎用它形容我的青春岁月也是很贴切的。前一阵子一直写搞笑式的日志,用网络语言,用调侃的语气,可是自己都不忍心看那些文字。它们并不属于我。所以我宁愿回归正常,回归到那个会写优美黏稠感伤也可能带点华丽感觉的文字的我,纵使会失去一些读者,纵使有矫情之嫌,I am me。我还是那个继续文字创作继续我的青春路线的韩小舞。 我真的喜欢小说,我的每篇小说好像都与爱情有关,也只有在小说里面我才敢写到爱情。这得感谢初中的老刘,他对我写作的纵容让我敢在周记里写爱情小说,让我进入自由创作的天空。随笔和小说真的很不同,写小说更随性更无所顾忌,更能展现一个广阔的内心世界。因为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尽管我没接触过爱情但我敢于写。我觉得开心和自由就好,可以说点年轻时的话。 关于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大概只读过两遍,貌似也是为新概念而作,但是写得很仓促,每天回来打一点,与截稿日期拼了。整个故事一直没构思好。没想好怎么发展怎么结束甚至开头也改了很多遍。写作本身一直是个痛苦的过程。最后临时决定的整个故事框架也是很凌乱的,故事性不强,不真实,发展得莫名其妙。我自己看都有些不堪回首之感。希望大家看了不要告诉我感受。我很胆怯,想献出最好的作品可是做不到。 想说的大概就这么多,在这个过程中Try to remember不停地循环播放,有很安心的感觉,宁愿沉溺在这个回忆的海洋里。 故事开始。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题记 亲爱的,我想要在每一个黎明,穿着你钟爱的红色裙子,站在无限遥远的地平线上尽情舞蹈。然后我累了,我开始快乐地唱歌和竭斯底里地尖叫。那一瞬间,世界突然明亮。你在远方微笑。 亲爱的,我想你明白,我自始至终都在街角等你归来,是你,用一个眼神将我隔离在一光年之外。 亲爱的,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早已注定,短暂的初见早已在你我掌上画出长长的线,延续生命的线。 亲爱的,人生若之如初见多好。你依然是你,我仍旧是我,没有交集。 ——洛神于11月5日 崇川始终不清楚,那一天,他究竟为何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她。 她只是万千乞丐中的一个,长长的刘海垂到脸颊,头发大概有几年没洗了,肮脏地纠结在一起,蓬头垢面亦是不足以形容她的一丁点儿狼狈。 可她就是与别人不一样,崇川在心里喃喃道。 那个搁在身前的破白瓷缸丝毫引不起她的注意,尽管那里面也确实没有几毛钱。她用着含混的声音低吟道,“地球在我屁股下,结结实实,老不死的地球你好。” 崇川的心里一惊,他俯下身望着她,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拂开她额前的头发,她亦没有一丝反抗,只把游离的目光搁在他身上,又对他漫不经心地一笑。那一刻,崇川只想起一句话;“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几千年前在大街的角落被曹家父子发现的甄宓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他的眼前。 他犹豫再三,还是把伸向钱包的手缩了回来,他固执地觉得她不需要钱,只领她到附近的一个小餐馆,要热乎乎的米饭、奶茶,结了帐悄悄离去。 他是现实之人,不会因一时的冲动而丧失理智。能够有短暂的相遇去填补既定的生活中的空白他已满足,镜花水月,亦来不及去相遇。 下午四点半,崇川在二十四楼的办公室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午后的阳光射在他摊开的手心上,温暖很快地扩散开来。他梦见上午遇见的那个女子,只是不再是乞丐的模样,卷曲而浓密的头发,明亮澄澈的眼睛,少女安静美好的样子。她轻轻地说,我是洛神,子建,你为什么不带我走?我已等了你太久,你却为何,只给我一个怜悯的眼神?她如花朵般绽开的容颜让整个梦境变得绚丽而又深不可测。 “嘟……”刺耳的手机铃声在振动中把崇川惊醒,他一向不喜欢缠绵的彩铃声,固执地用着最原始的。狠狠地摁下应答键,苏若软软的声音传出来,“崇川,我回来了,在虹桥机场,你来接我。”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突兀地挂掉了电话。崇川惊讶于自己竟在工作时睡着,甚至连苏若要回来也忘记了。一面又回想梦境中的情景,洛神,洛神,他小声地嘟囔了几句,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可惜,7个月前,他就已找到他的洛神——苏若。 他下意识地伸到口袋里去找买给苏若的皮夹,是她一直以来热衷的款式。崇川还特意把两人的大头贴剪成心形,粘在皮夹外透明的像夹里。只是一阵摸索后,他迟迟没有找到。脱下西服再找,才确信是不见了。 倒吸一口冷气,崇川开始回忆今上午发生的每个细节。突然,他想到,会不会是那个乞丐?难道,她趁他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皮夹?纵使不太相信,他始终认为那女子是纯良之人,可又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 开车行驶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崇川还在想搪塞苏若的理由,一恍神,差点撞上人。一个女子风一样地疾速窜过去,一种奇怪的不祥预感在崇川心里生起,某个念头紧揪着他的心,他突然觉得那个女子似乎就是上午遇见的乞丐。可只一瞬却再也无法捕捉到那个身影。 定定神,到了机场,刚进大厅,苏若就疯了一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一阵眩晕之后,“给我带什么了?”脑子完全空白,刚刚想起的念头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蓦得不知踪影。 不想撒谎,为什么要撒谎?崇川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因为这个问题变得生冷起来,突兀得,没有觉察得,滋长的厌恶的情绪,荒草一般蔓延。 “什么也没带。”长长的一口气吐出来,这几个字就这样不经意地跳出来。 苏若的笑容突然冻结住,她慢慢地松开手,“你忙,算了。” 从白色的候机大厅中走出,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下,崇川刚刚变得冷硬的心悄无声息地化成一团,浸上了雨的气息。没有透明的雨衣,他把土黄色的外套脱下来,遮在两人头上,对苏若说:“快跑!” … Continue reading